“用雷法。”胡凛说，“我带了雷符，虽然不多，但够驱散冰蠕虫。”
“那就走冰洞。”我决定，“节省时间更重要。”
队伍重新出发，朝骆驼峰方向前进。
雪地行走依然艰难，但有了目标，速度快了一些。中午时分，我们到了骆驼峰脚下。
所谓的冰洞，其实是一个冰川裂缝的入口，宽约两米，高约三米，里面漆黑一片，往外冒寒气。洞口结满了冰棱，像怪兽的牙齿。
“里面很深，要走一个时辰左右。”赵老头说，“大家跟紧，别掉队。冰蠕虫通常藏在冰壁里，听到动静才会出来。”
胡凛点燃火把，率先进入。其他人依次跟上。
洞里比外面还冷，呼吸都结冰碴。冰壁光滑如镜，映出扭曲的人影。脚下是冰面，很滑，得小心翼翼。
走了约半盏茶时间，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像冰裂开的声音。
回头一看，冰壁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白色，半透明，像巨大的蛆虫，但头部长满尖牙。
冰蠕虫。
不止一条，十几条，从冰壁里钻出来，朝我们爬来。
“雷符！”胡凛喝道。
沈三娘和她同时抛出雷符。符纸炸开，电光闪耀，冰洞里一片刺眼的白。冰蠕虫被电得嘶叫，缩回冰壁，但很快又钻出来——它们似乎不怕雷，只是暂时麻痹。
“没用！”黄雀喊，“它们适应了！”
我抽出剑，调动钥匙能力。但钥匙能力在冰洞里被压制，只能发挥五成。
一条冰蠕虫扑向林晚。林晚吓得尖叫，我冲过去，一剑斩断蠕虫。断口喷出白色黏液，落在冰面上，发出“滋滋”声，腐蚀出一个小坑。
“黏液有毒！”灰七喊，“别沾上！”
胡凛短刀连斩，又解决两条。但冰蠕虫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往前冲！”赵老头喊，“前面有出口！”
我们边战边退，在冰洞里狂奔。冰蠕虫紧追不舍，速度极快。
突然，脚下冰面裂开。
“小心！”黄雀拉了我一把，但我还是掉了下去。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冰渊。
胡凛抓住我的手腕，但她也跟着往下滑。黄雀抓住她，沈三娘抓住黄雀……一串人，像糖葫芦，吊在冰裂缝边缘。
冰蠕虫围过来，尖牙对准我们。
绝境。
就在这时，我手上的天钥匙戒指，忽然亮了。
淡淡的白光，像月光，温柔但坚定。白光所照之处，冰蠕虫纷纷后退，发出恐惧的嘶叫。
它们怕这光？
“戒指……有用！”我喊，“都抓紧！”
我集中精神，将钥匙能力注入戒指。白光更盛，像个小太阳，照亮整个冰洞。
冰蠕虫尖叫着逃窜，钻进冰壁深处，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
但我们都吊在裂缝边缘，上不去，下不来。
“上面……有东西能抓吗？”黄雀问。
胡凛抬头：“有根冰棱，但够不着。”
“我用绳子。”沈三娘艰难地掏出一捆绳索，抛向冰棱。试了几次，终于套住。
“我先上。”胡凛借力荡上去，抓住冰棱，翻身回到冰面。然后拉绳索，把其他人一个个拉上来。
最后轮到我时，冰棱突然“咔嚓”一声，断了。
我再次下坠。
但这次，胡凛反应极快，甩出短刀，刀柄系着绳索，缠住我的腰。她用力一拉，我飞回冰面，摔在众人中间。
惊魂未定。
“没事吧？”林晚扶起我。
“没事。”我喘着气，看戒指——白光已经熄灭，恢复普通模样。
“这戒指……”胡凛盯着它，“看来不只是钥匙碎片那么简单。”
赵老头也凑过来看，忽然说：“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光。很多年前，在昆仑墟深处，一座古庙里，神像手里捧着的碎片，就发这种光。”
“天钥匙碎片？”我问。
“对。”赵老头点头，“但你戒指的光，比碎片强得多。难道……戒指才是主体，碎片只是配件？”
谜团越来越多。
但现在没时间研究。我们继续前进，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走出冰洞。
外面是另一片山谷，阳光灿烂，雪地平坦。远处，三座雪山并排耸立，中间那座最高，峰顶尖锐，像直插天际的剑。
天柱峰。
我们到了。
但赵老头脸色更凝重了：“看到峰顶那片黑云了吗？那是‘雷云’，常年不散。要上去，得穿过雷区。而且……白蟒就在雷云下面守着。”
我看向天柱峰。
峰顶黑云翻滚，隐约有电光闪烁。
而我们要找的碎片，就在那里。
债要还，路要走。
雷也要闯。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