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我挥剑斩断几只，但黑手越来越多，斩不完。
黄雀和灰七也在苦战。
沈三娘突然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个血符。
“以血为引，以符为令，散！”
血符炸开，红光四射，雾气像遇到克星，迅速消散。
影的身影重新出现，站在井边。
“血符术……你姐也会这招。”影说，“可惜，你比你姐差远了。”
“放了我姐！”沈三娘冲过去。
“小心！”我想拦，但晚了。
影一把掐住沈三娘的脖子，把她提起来。
“三娘！”灰七想救，但被影一脚踢飞。
黄雀也被打倒在地。
只剩我了。
我握紧锁阳钥，冲过去。
影看都没看我，随手一挥，一股巨力把我撞飞。
差距太大了。
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无聊的游戏。”影拎着沈三娘，转身要走。
“站住！”我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放了她。”
“凭什么？”
“凭这个。”我举起锁阳钥，“如果你不放，我就毁了它。没了锁阳钥，钟离永远打不开门。”
影动作一顿。
“你不敢。”
“我敢。”我说，“我妈告诉我，锁阳钥是林家至宝，但也是唯一的钥匙。毁了它，阴阳门就永远打不开了。钟离三百年的谋划，全得泡汤。”
影沉默。
他在权衡。
最后，他松开手，沈三娘摔在地上。
“把锁阳钥给我。”影说，“我就放了她。”
“你先放人。”
“你没资格谈条件。”
“那你就毁了钥匙试试。”
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影妥协了。
“好，我先放人。”他把沈三娘推过来，“钥匙给我。”
我扶住沈三娘，确认她没事，然后……把锁阳钥扔了过去。
影接住钥匙，仔细检查。
是真的。
“陆归尘，你太蠢了。”影冷笑，“没了钥匙，你怎么加固封印？”
“谁说我没了？”我从怀里又掏出一把钥匙——一模一样的锁阳钥。
影愣住。
“你……你耍我？”
“兵不厌诈。”我说，“刚才那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影怒吼，扑过来。
但我已经捏碎了手里的符纸——胡三太爷给的传送符。
白光一闪，我们四个人消失在院子里。
只留下影愤怒的咆哮。
我们传送到胡家。
胡三太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
“年轻人，太冒险了。”
“但成功了。”我说，“至少救回了沈三娘。”
沈三娘咳嗽几声，苦笑：“差点就死了。”
“不过影肯定气疯了。”黄雀说，“他居然被假钥匙骗了。”
“因为他太想要真钥匙了。”灰七说，“欲望让人盲目。”
胡三太爷点头：“接下来怎么办？影吃了亏，肯定会报复。”
“我知道。”我说，“但至少我们争取到了时间。现在，我们得尽快找到钟离的老巢，救出被抓的祭品。”
“怎么找？”
“靠这个。”我摊开手，掌心有一根头发——是从影身上偷偷拔下来的。
“追踪术？”沈三娘眼睛一亮。
“对。”我说，“用他的头发，就能找到他的位置。他一定会回钟离的老巢复命。”
胡三太爷接过头发，闭上眼睛，念咒。
片刻后，他睁眼。
“找到了……在城东，废弃的纺织厂地下。”
纺织厂。
二十年前就废弃的地方，没想到成了钟离的据点。
“今晚就去。”我说。
“太急了。”胡三太爷说，“你们刚经历一场恶战，需要休息。”
“没时间休息了。”我说，“每拖一天，祭品就多一分危险。”
胡三太爷沉默片刻，起身。
“好，我跟你们去。”
“太爷，您……”
“我也是祭品。”胡三太爷笑了笑，“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年轻人拼命。”
就这样，营救小队组成：我、沈三娘、黄雀、灰七、胡三太爷。
五个祭品，去救另外三个祭品。
听起来像笑话。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夜，深了。
纺织厂的方向，隐隐有红光闪烁。
像地狱的入口。
我们悄悄靠近。纺织厂的大门锈迹斑斑，锁已经坏了，虚掩着。推门进去，里面是空旷的车间，机器早已搬空，地上积着厚厚的灰。
但灰尘上有新鲜的脚印。
“小心。”胡三太爷低声说，“有阵法。”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绿光——是个困阵。
影从暗处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袍人。
“陆归尘，你果然找来了。”影冷笑，“可惜，晚了。”
他挥手，车间角落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三个笼子。
郑袖、灰小玉、张翠云。
她们都昏迷着，手腕上有血契印记在发光。
“放了她们。”我说。
“可以。”影说，“用锁阳钥换。”
“我给你。”我掏出仿制的锁阳钥。
“我要真的。”影说，“别耍花招。”
“这就是真的。”
影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身上有另一把钥匙的气息——真的在你怀里，对吧？”
被识破了。
“动手！”我大喊。
胡三太爷第一个冲上去，一掌拍向影。沈三娘和黄雀对付黑袍人，灰七和我去救人。
战斗很激烈。
影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还强，胡三太爷旧伤未愈，渐渐落了下风。
我趁机冲到笼子边，用桃木剑砍断锁。
“醒醒！”我拍郑袖的脸。
她没反应，血契在吸取她的精气。
必须先破血契。
我咬破手指，在郑袖额头画了个净血符。
符光一闪，血契印记变淡了。
郑袖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陆……掌柜……”
“别说话，我先救你出去。”
但就在这时，影突破了胡三太爷的防御，一剑刺向胡三太爷胸口。
“太爷！”黄雀想去救，但被黑袍人缠住。
我来不及多想，把锁阳钥扔向影：“住手！”
影接住钥匙，愣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胡三太爷一掌拍在影胸口。
影吐血倒飞，撞在墙上。
“走！”胡三太爷喊。
我们背起三个祭品，往外冲。
影爬起来，怒吼：“拦住他们！”
黑袍人追上来，但被沈三娘的符咒拦住。
我们冲出纺织厂，上车，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纺织厂燃起大火——是胡三太爷临走前扔的火符。
“他们……会追来吗？”黄雀喘着气问。
“暂时不会。”胡三太爷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影受伤不轻，需要休养。但我们时间也不多了——钟离知道纺织厂暴露，一定会转移据点。”
“三个祭品救回来了，还有四个被抓的祭品呢？”灰七问。
“钟离手里应该还有祭品。”我说，“纺织厂只是临时关押点，真正的大本营不在这里。”
回到当铺，我们把三个祭品安顿好。
郑袖、灰小玉、张翠云都醒了，但身体很虚弱，需要调养。
胡三太爷伤得更重了，我送他回胡家，让胡家子弟照顾。
这一战，我们救回了三个祭品，但打草惊蛇，钟离肯定会加速计划。
月圆之夜，只剩十天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