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共有四张，眼下只有两张。
第一张，我从阴眼里看到的，藏在归尘当铺的某个夹层里。
第二张，张婉凝妈妈张翠云手里，但现在张翠云疯了，地图不知道藏在哪。
第三张，沈三娘保管的那一份。
第四张——
"第四张在哪？"我问。
"在阴间，"沈三娘说，"张翠云当年把第四张地图藏在了阴间的某个地方。她知道阴间的路，因为她是弟马，能跟阴间通灵。"
"什么地方？"
"不知道，"沈三娘说，"但地图上画着。"
"所以要先找到第二张地图？"
"对，"沈三娘说，"第二张地图是关键。张翠云把其他三张地图的线索都藏在第二张里。只要找到第二张，其他的就都清楚了。"
"那张地图在哪？"
"在张翠云身上。"
我愣住了。
"在她身上？"
"对，"沈三娘说，"她疯了之后，一直攥着一样东西不撒手。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她的护身符，但其实是——"
"地图。"
"对，"沈三娘说，"一张用她自己的血画的地图。"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精神病院。
这次，张婉凝跟着我——但她只能在外面等。医院的阳气太重，她进不去。
我在三楼最里面的病房里找到了张翠云。
她还跟上次一样，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像是睡着了。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这就是张婉凝的妈妈。
我伸出手，轻轻掰开她的右手手指。
她的手心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把纸拿起来，展开。
上面画着一幅地图，但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普通地图。地图上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有山，有水，有建筑，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
在地图的角落，写着一行小字：
"轮回盘藏在阴阳交界处，有间客栈，往西三百步。"
我把地图收好，放进口袋里。
"你拿走这个，她会怎样？"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
护士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是来拿这个的？"
"是。"
"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攥着这个吗？"
"不知道。"
"因为这是她女儿留给她的，"护士说，"张婉凝死前给她写的。"
我愣住了。
"什么？"
"她女儿死前，用自己的血画了这张地图，"护士说，"她在地图背面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护士看着床上的张翠云，叹了口气。
"她说——'妈妈，我在那边等你。'"
我走出精神病院的时候，腿有点软。
张婉凝站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迎上来。
"找到了？"
我点头。
"我妈呢？"
"还躺着，"我说，"但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这张地图，是你死之前画给她的。"
张婉凝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在死之前，用自己的血画了这张地图，"我说，"上面写着'妈妈，我在那边等你'。"
张婉凝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我手里的那张纸，一动不动。
"你……你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