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她说，"我死的时候，已经……已经没有意识了。"
"那你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在死之前，已经知道了真相。"
张婉凝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说——"
"我是说，你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说，"你是知道真相之后，还选择去死的人。"
张婉凝沉默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可能是因为你知道，如果你不死，你妈会怎样。"
"什么意思？"
"你是她用来跟胡家交易的筹码，"我说，"如果你死了，筹码没了，交易作废，你妈就安全了。"
"你是说，我为了救我妈——"
"对，"我说，"你在知道真相之后，选择了自己死。"
张婉凝的眼眶红了。
"但我妈还是——"
"对，你妈还是被胡家算计了，"我说，"你死了，但胡家没有放过她。他们用别的方式，毁了她。"
张婉凝蹲下身，双手捂着脸。
她没有哭——鬼是流不出眼泪的。
但我知道，她心里在哭。
"接下来怎么办？"
回到当铺之后，沈三娘问。
"接下来，"我说，"我们去找轮回盘。"
"怎么找？"
"先凑齐四张地图，"我说，"然后去阴阳交界处，找那间客栈。"
"那第二张地图呢？"
"这就是第二张，"我把张翠云的地图摊开，"但这不是完整的地图。这只是告诉我们，轮回盘藏在哪。"
"那其他三张呢？"
"其他三张是另外三把钥匙，"我说，"只有集齐四把钥匙，才能打开藏轮回盘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
"等一个人。"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杨宁。
"你——"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说，"轮回盘的事，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了。"
"上面？"
"异常事物调查局，"他说，"上面很重视这件事。"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最好尽快找到轮回盘，"杨宁说，"因为不只是你在找它。"
"还有谁？"
"胡家已经派人在阴阳交界处布下了天罗地网，"杨宁说，"他们知道你迟早会去找轮回盘。"
"那我怎么——"
"你得比他们快，"杨宁说，"今天晚上子时，阴阳交界处的封印最弱。你如果想在胡家反应过来之前拿到轮回盘，就得在那个时候动手。"
"第三张地图。"
沈三娘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纸。
"第四张呢？"
"第四张在他手里。"
我转过头，看见黄雀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
"你——"
"别问我怎么来的，"他说，"第四张地图，我三天前就拿到了。"
"你——"
"陆掌柜，"黄雀看着我，"我黄家，一直跟胡家不对付。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
"胡家是五大仙家之首，但我们黄家不服，"他说，"这次轮回盘的事，给了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扳倒胡三太爷的机会。"
（第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