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意思明。
“需要多少人?”
“宜生带两个够了。人多易暴露。关键时机,他下值后回家前,不能引人注意。”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夜长梦多。吴司狱现在不安,拖久了他可能做意外的事。”
时不虞点头。不能再等。老管家死了,吴司狱是剩下的关键证人。
言十安写张纸条折好给她。“让阿姑交宜生。他知道怎么做。”
时不虞接纸条起身。这时暗门被敲响,三长两短。
两人对视。言十安按机关开门,万霞闪入,脸色凝重。
“公子,姑娘。有消息。”
“说。”
“吴司狱今天下值后没回家。他从大牢出来,街上转几圈,然后……径直去了大将军府。”
密室瞬间安静。
言十安脸色沉下。时不虞心也沉下。吴司狱去庞煊府邸。这意味着什么?告密?求救?汇报?都不是好消息。
“进去多久了?”
“半个时辰。我的人还在外盯,他没出来。”
“继续盯。他什么时候出来,去哪,见谁,全记下。”
“是。”万霞离开,门关上。
言十安回桌边坐下,手指敲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力道重。
时不虞看他侧脸。他唇紧抿,下颌绷着,眼里有寒光。
“计划要变了。”
时不虞点头。吴司狱去庞煊那儿,意味着他已倒向庞煊,或至少接触了。无论如何,不能简单“请”他谈了。
“他可能向庞煊告密。说有人潜入大牢见了老管家,老管家临死说了什么。”
“有可能。但庞煊不一定全信。吴司狱是小人物,他的话庞煊会掂量。老管家已死,死无对证。庞煊就算疑,也没证据。”
“但我们行动会暴露。庞煊会知道有人在查侯府案,且已查到李敢和吴司狱。他会加强防备,甚至主动出击。”
言十安停敲手指。他抬头看她。“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在庞煊反应前拿到关键证据。”
“李敢?”
“对。李敢是送信人,他手里一定有证据,或至少知道证据在哪。只要确认他右手虎口疤,就能锁定他。然后想办法让他开口。”
“醉仙楼计划还继续?”
“继续。且必须成功。李敢是关键中的关键,不能错过。”
时不虞看手臂纱布。伤还隐痛,但比起眼前局势不算什么。“明天我再去醉仙楼。连续三天,让所有人都熟悉言玉的脸。三天后执行计划。”
言十安看她,眼神复杂。有忧,有赞,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小心。”
只有两字,含太多。时不虞点头。她知道,从此刻起,局势彻底变了。吴司狱倒向庞煊,意味对手已察觉。下一步,更险更难。
但她不退。不能退。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余晖给密室染上暖金色。
言十安起身到窗边,看夜色降临。背影挺直,肩微绷。
时不虞也起身,站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窗外长安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城市在夜色中显温柔美。但他们清楚,这温柔下藏多少血腥阴谋、致命陷阱。
“我们会赢的。”时不虞声轻而坚。
言十安转头看她。烛火映在她眼里,明亮。他看很久,轻轻点头。
“嗯。”
窗外夜色渐浓。同一刻,大将军府书房,庞煊推杯茶给吴司狱,声温和带笑:“吴大人辛苦。放心,本将军答应的事定办到。不过”他顿了顿,眼闪冷光,“你确定昨天进大牢的,只是个哑婆子?”
吴司狱手一抖,茶洒出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