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怎样？"
"彼岸可能会崩塌。"
"崩塌？"
"对，"白练说，"彼岸是由无数个怨灵的意识组成的。如果把其中任何一个意识剥离出来，彼岸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打破之后呢？"
"打破之后，那些被困在彼岸里的怨灵，都会失去束缚，"白练说，"它们会四散而去，有的投胎，有的化为厉鬼。"
"那彼岸呢？"
"彼岸会消失，"白练说，"没有了本体，彼岸就不存在了。"
"那被彼岸吸收的那些孩子——"
"会一起消失，"白练说，"永远不得超生。"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白练说，"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彼岸之所以形成，是因为那个女人失去了孩子，"白练说，"如果宝儿能取代彼岸，成为新的本体——"
"取代彼岸？"
"对，"白练说，"宝儿的怨气，加上她对妈妈的爱，足以支撑彼岸的存在。到时候，彼岸就会变成宝儿。"
"那原来的彼岸呢？"
"会消散，"白练说，"永远消失。"
"宝儿会变成新的彼岸？"
"对，"白练说，"但宝儿会保留自己的意识。她会成为彼岸的主人，永远留在这里。"
"那宝儿能见到她妈妈吗？"
"能，"白练说，"宝儿成为彼岸之后，她就是彼岸。彼岸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她自己。她见到的每一个，都是她妈妈。"
"这——"
"这是最好的结局，"白练说，"宝儿不用消散，她可以永远留在这里。而彼岸也不会崩塌，里面的孩子都能得到安息。"
"但宝儿会永远困在这里。"
"困？"白练看着我，"你觉得这里是困？"
"难道不是吗？"
"这里是彼岸，"白练说，"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轮回之苦。宝儿可以在这里永远陪着她的妈妈——陪着她自己。"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