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说,"你说宝儿的妈妈是彼岸,但宝儿是二十三年前才被人拐走的孩子。那个时候彼岸已经存在了?"
"彼岸不是一天形成的,"白练说,"她的存在,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什么意思?"
"彼岸的起源,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白练说,"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但我知道一件事——彼岸最初是一个人。"
"一个人?"
"对,"白练说,"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
"失去了孩子——"
"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白练说,"那个孩子的怨气太重了,重到在阴阳两界之间形成了一个裂缝。那个裂缝,就是彼岸。"
"那个女人呢?"
"她变成了裂缝的一部分,"白练说,"她的怨气、执念、悲伤,全部融入了裂缝里。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座宫殿。"
"就是这里?"
"对,"白练说,"这座宫殿,就是彼岸。"
"那个女人——"
"就是床上的那位,"白练说,"彼岸的本体。"
"那她还有意识吗?"
"有,"白练说,"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有彼岸需要她的时候,她才会醒来。"
"那宝儿——"
"宝儿是彼岸吸收的众多怨灵之一,"白练说,"每一个来到彼岸的孩子,都会成为彼岸的一部分。宝儿也不例外。"
"你是说,宝儿的妈妈,其实就是彼岸本身?"
"对,"白练说,"宝儿想见她妈妈,但她妈妈就是彼岸。宝儿想抱她妈妈,但她抱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那有没有办法让宝儿和彼岸分开?"
白练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想分开她们?"
"对,"我说,"宝儿想见她妈妈,不是想见彼岸。"
"可是彼岸就是她妈妈,"白练说,"分不开的。"
"有没有可能,"我想了想,"让彼岸的一部分意识,变成宝儿的妈妈?"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说,"彼岸是宝儿妈妈形成的。那彼岸里面,有没有一部分意识,还保持着'妈妈'的记忆?"
白练沉默了。
"有,"她终于说,"但那部分意识非常微弱。如果强行提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