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在听完父亲的话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枚护身符，他对它太熟悉了，熟悉到有时候忘记它是一件东西，它更像是一个陪伴，像是另一个在他身边的人留下的温度，从青风镇到天云宗，从天云宗到中界，从中界到上界，它一直在他的胸口，有它在，他知道某种联结没有断。
"护身符里的碎片，"林尘说，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那是母亲给你的，"他停了一下，"母亲知道它是什么吗？"
父亲沉默了一下，"你母亲，"他说，"知道的可能比我更多，"他停了很长一段，那段停顿里有一种东西，是他不经常展示的，"她把护身符给你，而不是留着，是有原因的，"他说，"但她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她留下护身符之前和我说过一件事，她说，那个东西本来就是林尘的，"他转向林尘，"你，不是我，是你。"
"本来就是我的，"林尘把这句话重复了一下，他感受了一下护身符的气息，护身符早在他初次觉醒虚空道纹的时候就碎裂了，碎片被他的身体自然吸收，现在那枚碎片已经和他的虚空道纹融为一体，它的气息就是他身上那种特殊的虚空质感的一部分，"这么说，那块残片……"
"和你的虚空道纹有关，"父亲说，"这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你母亲说那件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你的最特殊的东西是虚无灵根和虚空道纹，护身符里的碎片在你觉醒的时候被吸收了，这个时间节点不是偶然，"他停了一下，"那块残片是外壳部分，你的道纹是核心，合在一起是完整的，可能才是那件东西真正的全貌。"
林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虚空道纹，从那时候觉醒到现在，道纹经过了无数次使用和成长，它的运行方式越来越自然，越来越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从来没有想过道纹的来源，只知道它是虚无灵根的特殊能力，是天生的，但如果它和那件东西有关——
"那件东西是什么，"林尘问，"你有没有猜测。"
"有，"父亲说，"在上界的这些年，我查过很多记录，"他从随身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册，递给林尘，"这是我整理的，你自己看，"他说，"我的结论写在最后一页，但你先看前面的记录，自己推，然后再看我的结论，对照一下，看我们想的是否一致。"
林尘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的是上界某些古籍和残卷里关于"虚空本源"的片段，这些片段来自不同的来源，但父亲用细线把其中有关联的部分标注出来，像是一张拼图，每一块都是一个小的线索，拼起来是一个更大的形状。
林尘开始看，第一段记录来自上界一部叫《虚苍要录》的残卷，里面有一段描述：虚空之源，非修炼所得，非天地所赐，乃以道纹为钥，以残片为门，以持有者之意志为引，开于彼时……
他继续往下看，凌霄和苏清雪还在里屋，叶老头不知道在哪里，驿站外的风很轻，不扰人，林尘把那本册子上的字一字一字地读下去，在读的过程里，他感受到虚空道纹有一点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共鸣在远处被触动，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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