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又做错了什么事
她抬眼看着方承砚,声音低了些。
“有你在,我自然撑得住。”
沈昭宁站在一旁,始终没有抬头。
方承砚替顾清漪拢披风的手,却停了一瞬。
从他进门到现在,沈昭宁只看过他一眼。
之后,便像屋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顾清漪却浑然不觉。
她拢着披风,眼角眉梢都带着柔软的得意,转头看向沈昭宁。
“只是我屋里这地,瞧着不大干净。”
“沈姑娘既然已经懂了规矩,便替我擦干净吧。”
碧桃立刻取来一块半湿的粗布,递到沈昭宁面前。
“沈姑娘,请吧。”
沈昭宁伸手接过那块抹布。
她的视线只从妆台上一掠而过。
顾清漪方才一直坐在那里。
碧桃也守在那里。
顾清漪扶着碧桃的手往外走,方承砚收回目光,也跟了出去。
帘子落下时,沈昭宁扶着桌沿跪了下去。
冷硬的地砖贴着膝盖,疼得她额角很快沁出一点冷汗。
可她只是低下头,一寸一寸擦过脚下的地。
房门没有关严。
门口两个小丫鬟还在低声说话,没人真把沈昭宁放在眼里。
“夫人和大人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
“那她岂不是得一直擦着?”
另一个笑了一声。
“谁知道呢,夫人没发话,她敢起来吗?”
湿布一点点擦过地砖。
脸上的掌印还在发烫,膝盖也疼得几乎发木。
可她心里反倒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缓过那阵痛,借着擦地的动作扫向屋内。
屏风,香炉,妆台,床榻,这些地方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异常。
顾清漪行事谨慎,东西不会摆在明面上。
沈昭宁擦到妆台旁时,动作便慢了下来。
铜镜旁摆着一只首饰匣。
顾清漪今日用的首饰并不算多,可那只匣子却比寻常首饰匣大些,底座也厚。
沈昭宁垂下眼,继续擦着妆台下的地砖。
早上碧桃从后门接过那只小木盒时,动作太快。
她只看见那盒子颜色很深,边角似乎包着铜片,再多便没看清。
若是同一铺子出来的东西,多半会留下些什么记号。
沈昭宁不动声色地往妆台边挪近了些。
湿布擦过地砖,发出细微的声响。
门外两个小丫鬟还在说话,并没有往屋里看。
她伸手去擦妆台底下的灰,指尖借着桌沿遮挡,碰到那只首饰匣。
匣子比想象中沉一些。
她指尖顿住,只先用湿布擦过妆台下方,又借着擦桌沿的动作起身半寸。
袖口挡住手背的瞬间,她拨开了匣扣。
“咔哒。”
一声细响,匣盖松开了一线。
沈昭宁屏住呼吸。
她垂着眼,借着擦桌沿的动作往里扫了一眼。
匣盖内侧,刻着一道极浅的花纹。
是缠枝纹,纹尾收成一枚小小的月牙。
沈昭宁心口一紧。
这个记号,她见过。
就在她想再看清一些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沈昭宁。”
“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