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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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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天知道我疯吗。”莫少商嘴角微勾,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嗓音低柔,温言细语,“宝宝?”

温意浓:“……”

温意浓嘴唇动了两下,还想骂他两句,谁知下一秒,男人竟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温意浓瞬间眉心紧蹙,紧紧咬住唇瓣。

她的腿环着他的腰,他的手托着她的臀。

彼此的身体也还交融着。 男人每走一步,某处就会因她身体的重心变化而滑动。

让她难受得想哭。

“……”不多时,温意浓终于抽泣着哭出声,绯红的小脸深埋进莫少商的颈窝,咬着他的脖子,将无数羞人的娇呼硬生生堵在齿间。

从床到洗手间的这段距离,漫长得像走完了一段山路。

莫少商把温意浓抱进了浴室。

没有开灯,空间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

落向白色的瓷砖,落向那面占了半面墙的洗漱镜。

莫少商抱紧怀里的小娇娃,将她抵在洗手台边缘,而后将她整副软成春水的身子翻转过去,勾住她的小脸抬起来,迫使她看向镜子。

隔着朦胧泪眼,温意浓看见镜子里的景象。

她的脸很红,嘴唇被男人吻得微微发肿,睡裙早就皱成了一团咸菜,领口的蕾丝花边歪到了一边,肩带从肩上滑落,松松垮垮挂在胳膊上。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从背后紧贴住她,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紧实的胸膛,和精瘦的腰腹。修长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细生生的小腰,将她稳稳地托在他身前。

侵占,撞击。

深入骨髓与魂魄。

莫少商的动作几乎是前所未有的重。

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凿穿,从身体到灵魂,从过去到未来。

“……”温意浓怔怔地望着镜子。

看见自己两瓣红肿的唇在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是她自己都从未听过的,极度陌生的。

细碎,连绵,甜腻,诱|惑。

来自完全的原始与生物的本能。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里的焦点,从她绯红的脸移到男人映在镜子里的英俊的脸,又移向他身后,怔怔望着那面被月光照亮的白墙。

有一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细,细到随时都会断裂。

温意浓呜咽颤|栗,手指在洗手台光滑的表面上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这时,男人的手指穿过她散落在颈侧的发丝,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注意力唤回。

“看到了吗,宝宝。”他注视着镜子里的她,声音哑得危险。

温意浓的目光从涣散中慢慢聚拢,从遥远没有焦点的远方收回,重新落向眼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迷乱,沉醉,旖旎。

妩媚如妖。

温意浓脸越来越红,眼神也越来越媚,只觉有什么东西被人从她身体最深处被挖了出来,赤裸裸地摊在她的视野里,再也无处躲藏……

“看看你在我怀里高|潮的样子,”莫少商薄唇吻上她的耳垂,哑声轻语,“有多美,多勾人。”

忽地,那根线彻底断裂。 一道白光在温意浓眼前炸开,从瞳孔深处向四周蔓延,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栗,犹如一片被暴风雨撕扯的花瓣,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姑娘的身体彻底软下去。

莫少商抱紧她,将脸埋进她汗湿的发丝里。过了很久,久到她在他怀里已经换了两次呼吸的频率,他才缓慢退出。

低眸,看向怀中女孩的脸。

她两颊潮红,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片合拢的蝶翼,上面沾着盈盈泪光,看上去无助柔弱,楚楚可怜,不知在做什么梦。

莫少商莞尔,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随后抱起她,到水流下清洗。

*

第二天清晨,温意浓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晃醒。

眼睛还没睁开,先感觉到身体的酸涩与绵软。

温意浓迷糊着低吟一声,随手往旁边一摸。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昨晚和她颠鸾倒凤,做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强忍着身体的酸麻坐起身,温意浓揉了揉眼睛,不知想到什么,玉白的两颊蓦地一热:

这种偷偷摸摸背着人的亲密……还蛮新奇的。

就跟在偷|情一样。

*

七点半,徐姐准时来敲门。

温意浓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头发扎成精神的高马尾,整个人阳光清爽,看不出任何异样。

两个人在酒店楼下的餐厅碰了头,点了一碗米线,一碟泡菜,两杯豆浆。

徐姐掏出手机,把昨晚查的那几个康复训练器的品牌和价格翻出来,两个人边讨论,边比价,认认真真究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选定了一款德国进口的训练器。

这款仪器,价格最贵,但功能最全,可以被动活动膝关节、踝关节、髋关节,几乎覆盖了依香目前所有需要的康复项目。

“这一款确实是效果最好的,就是……”徐姐咬着筷子,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就是价格确实抬高了点。”

“基金会那边我来申请。”温意浓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米线,“应该能批下来。”

徐姐心里却有点没谱,迟疑道:“那要是批不下来,怎么办?”

温意浓弯起唇,笑着说:“批不下来,我就自掏腰包咯。”

徐姐只当这年轻同事在开玩笑,噗嗤一声,揶揄着回:“那还是咱们工作组捐款众筹算了,可不能让温老师你一个人破费呀。”

八点整,车从酒店出发。

今天开车的司机还是教育局的驾驶员,副驾驶坐着刘玉梅校长,后排坐着温意浓、徐姐,还有一个同行的女秘书。

刘校长一路上都在打电话,跟寨子那边确认路线,说昨天下了雨,有一段路可能不太好走。 车窗外,金班的街景从市区的高楼变成城郊的低矮平房,过度成大片大片的香蕉林,最后,又被连绵大山取代。

山路确实不好走。昨天的雨不小,路面被冲出了好几道沟壑,直到快上午十点半,商务车才抵达村寨。

来到依香家,一切陈设物品都是老样子。

但今天,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蹲在墙角,正在修一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梯。

从温意浓的角度看过去,男人应该是中等身材,肤色黝黑,脸很瘦,颧骨偏高,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他手里拿着锤子和钉子,正敲着木梯的某处,邦邦响。

岩温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用傣语说了些什么。

男人听完,抬头看向温意浓等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常年不与人打交道的胆怯劲。

片刻,他挤出个笑,朝工作组的人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里屋传出。

温意浓转眸,见依香舅妈走了出来。

女人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两边领口理得平整整齐,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整个人的精神头看上去比昨天好不少。

刘玉梅校长上前一步,笑着说:“依香舅妈,我们又来打扰你了。”

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这个动作极为细微,称不上笑,只是嘴角的肌肉向上不自在地提了提,很快又放下来。

她没有接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路。

“上去吧。”她对温意浓等人说。

语速平和,语气淡淡,和昨天那个挥舞扫帚的泼辣的形象判若两人。

温意浓朝女人笑了下,转身上楼梯。

踩上木梯,变察觉到异样。

温意浓狐疑,只觉脚下的梯子似乎比昨天稳当了一些。疑惑间,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之前松垮的横杆已经修缮过,被铁丝缠了好几道。

二楼的走廊还是那样,暗暗的,只有尽头那扇门透进来一点光。

走在最前面的刘校长伸出手,推开那间卧室门。

只一眼,几人的眸光都是一闪。

只见床上的被褥已经更换过,虽说花纹褪色,看着有些陈旧,但胜在干净。

堆在床上的旧衣服也被收走了,腾出了更多空间,供床上的孩子翻身、活动。

床头破旧的小矮桌显然也收拾过一遍,不再有任何垃圾的影子,地板被人拖过,在光线里泛出湿润的亮光。

整个屋子不再充斥着混合汗液和排泄物的异味,洗涤剂的清香漂浮在空气中。

“……”温意浓惊叹于这个房间的变化,转动脑袋左顾右盼好几秒,才终于弯起唇,看向床上的小姑娘。

孩子半靠在床头,正盯着她们看。

依香的头发已经洗干净了,不是昨天那种乱蓬蓬的状态,变得整洁、柔顺。略显枯黄的发丝用一根崭新的红色皮筋扎在脑后,色彩对比格外强烈而鲜艳,乍一瞧,像一朵红色小花开在了她的发间。 “依香,今天觉得怎么样呀?”温意浓笑着走过去,弯下腰,在孩子身边坐下来。

“温老师……”依香的发音依然很慢,像个慢悠悠的小树獭,“我今天,觉得身上有力气了。”

“那是好事呀!”徐姐也笑着接话。说着,徐姐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嗓音又压低几分,试探着问,“是不是昨天我们走了之后,你舅妈就把屋子整个给你打扫了一遍呀?”

“嗯。”

依香点点头,停顿半秒,声音更小几分,续道,“舅妈还给我洗了头洗了澡,还帮我梳了头发……温老师,刘老师。我舅妈照顾我,是很辛苦的,她偶尔凶,没关系的。你们不要怪她……”

听见孩子的这番话,温意浓的眼眶忽的有些发热。她抿抿唇,伸手握住依香的小手,道:“老师知道。”

随后,依香又抬起眼帘,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徐姐察觉到小姑娘的举动,笑问:“怎么了依香,找什么呢?”

“山神哥哥呢?”依香歪了歪小脑袋,问。

听见这话,温意浓和徐姐都有些不明所以。

温意浓狐疑:“山神?什么山神哥哥?”

依香:“就是那个眼睛是蓝黑色的漂亮哥哥。”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小丫头口中的“山神”是何许人也,不禁哑然失笑。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依香的脑袋,柔声:“山神哥哥今天不在,他让我跟你说,你今天多吃一点饭,他下次就早点来看你。”

一听山神哥哥没由来,小依香的眉宇间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她讷讷地说:“山神哥哥今天没来?可我刚才明明闻到山神哥哥身上的香味了……”

说着,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胳膊,把年轻女老师瓷白纤细的手凑到鼻子底下,深深一嗅,惊道:“原来是温老师身上散发出来的。”

温意浓:“……”

“好奇怪哦。”小依香不解极了,天真无邪地问,“温老师,你身上怎么会有山神哥哥身上的香味呀?”

温意浓:“……”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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