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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回去后,沉昭微又开始给公孙执礼写信。
只是这一次,信里的内容和从前不太一样。
从前她会问公孙执礼近来在集贤院是否顺利,会问她诗卷有没有批完,会问她上回做的珍珠奶茶若再加些桂花蜜会不会更好喝。
可如今,信里多了不少旁人。
比如——
「那日宴中,王公子送来的玉雕甚是精巧,不知执礼觉得王公子此人如何?」
又比如——
「许小姐性情温和,听闻擅丹青,执礼可曾与她见过?」
公孙执礼收到第一封时,心口微微一梗。
她盯着那句「王公子此人如何」看了半天。
王公子?
哪个王公子?
宴上姓王的公子有三个。
有一个笑起来像准备骗人买保险。
有一个喝茶时袖子差点扫进汤里。
还有一个整场都在偷看沉昭微。
哪个都不怎么样。
她最后提笔,斟酌许久,回了四个字。
「尚需观察。」
第二封来时,是许小姐。
公孙执礼看着那句「性情温和,擅丹青」,沉默了许久。
许小姐她记得。
那日生辰宴上坐在偏后的位置,全程很安静,确实看着温柔。
可是……
可是什么?
人家温柔又不犯法。
公孙执礼憋了半天,最后写道:
「未曾深交,不好评断。」
写完,心里堵得像塞了十斤糯米粉。
很好。 这是她自己说的。
让沉昭微多看看。
人家真的开始看了,她又在这里难受什么?
活该。
接下来几日,这样的信一封接着一封。
沉昭微写得温和有礼。
公孙执礼回得克制端方。
可每回看到信中出现别人的名字,她心里都像被小刀钝钝地刮一下。
偏偏她还期待沉昭微写信。
每日下值回府,第一件事就是看二蛋有没有拿信进来。
一见信,她眼睛亮一下。
拆开看到「王公子」「许小姐」「陈公子」,眼神又暗下去。
二蛋看了几次,急得头发都快多掉两根。
公孙明珠更急。
「长姊,你和沉姐姐到底怎么了?」
公孙执礼看着信,面无表情。
「小孩别管。」
公孙明珠气得跺脚。
「我才不是小孩!」
可无论两人怎么急,公孙执礼都没再多解释。
而沉昭微那边,也没有停手。
她原本是想慢慢来。
不急。
她要让公孙执礼自己忍不住。
让那人看清楚,所谓「多看看别人」并不是嘴上说说便能大方接受的事。
可沉昭微万万没想到,还未等她慢慢把这场局铺完,公孙执礼那边先发生了一件她永远预料不到的事。
生辰宴后的某天清晨。
公孙执礼刚醒。
她坐在床边,头发还散着,正准备起身洗漱去集贤院当值。
窗外天色还早,院中带着一点清晨薄雾。 二蛋忽然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小姐!小姐!」
公孙执礼揉了揉眉心。
「干嘛?」
二蛋跑得气喘吁吁。
「外面有人找你!」
公孙执礼一愣。
这么早?
她还没正式开机呢。
「谁啊?」
二蛋挠了挠头,神色也有些茫然。
「她说她叫宋书律。」